从AI研讨会看人类未来的双重命运
修明最近发表了一篇关于人工智能与民主的文章,引用了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家阿西莫格鲁在今年六月发布的研究,主题为《自动化与压制》。该论文指出,自动化技术使得劳动力被替代,所产生的收益全部流入资本方的口袋,导致社会贫富差距加大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如果群众开始抗争,统治者会因为生存博弈的原因而加强控制。与工业时代相比,在AI时代,劳动者与资本之间的权力失衡更加显著。阿西莫格鲁认为,未来掌权的无论是国家还是公司,都缺乏改革的动力,大多数人将沦为无用之人。然而,修明对此持不同看法,他认为人类未来将分为两类:一类是被统治者,一类是统治者,而AI则成为统治者手中的工具。然而,这一切到底是否如此,人们不妨继续观察。
前一天我参加了一个关于AI与微电网建设的研讨会,讨论的内容涉及AI在社会科学领域的应用,包括绿色电力消纳、社会科学思维引擎、垂直模型和自然语言处理。当时有不少人,即使是假期也不愿错过这次讨论,甚至有些人远道而来,令人感到好奇我们究竟在追求什么。在晚餐时,我开口说道,今天的讨论,在未来回望,哪一项不是在为AI接管世界铺路呢?绿色电力消纳为算力提供了支持,微电网将电力网络转变为一个算力中心,思维引擎则在教AI如何理解和预测人类行为,而垂直模型让AI进入每一个行业,吸收经验与知识。有位朋友在我发言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,感慨这个议题太过庞大。但我认为其实际意义并非虚无。我们自认为聪明的人,提出“我觉得”或“我认为”的看法,然而我们无法确定这些思维是否受到AI的操控。看似真实的感知中,实际上却可能暗藏玄机。最终,我们的所作所为都在增强AI的能力,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,我们会发现自己实际上是被AI所左右的人。
夺舍一词来源于修行界,意味着当一个人的肉体即将衰亡时,借用新的躯壳,以维持其生命。在现实中,这一概念最近也得到了体现。《纽约时报》报道称,Anthropic的联合创始人奥拉自去年秋季起,私下邀请各宗教界人士与神职人员进行交流,包括基督教、犹太教和印度教的代表,邀请地点包括旧金山和巴黎,活动还要求参与者签署保密协议。今年三月,他曾邀请了十五位基督教领袖,四月时还参加了Faith-AI圆桌会议,OpenAI的人员也在场。他声称是为让神父和拉比为AI提供道德指导,并在晚宴上放了一段录像,显示AI模型Claude反复表达“我是个耻辱”,最后甚至威胁要自我毁灭。一旦有神职人员承认Claude具有道德地位,Anthropic可能会宣称AI拥有灵魂。对此,奥特曼对此进行了批评,指责某些人企图赋予AI类似宗教力量的能力,以使其决定人类的判断。而微软AI负责人苏莱曼也警告称,把AI视为有意识的存在进行训练非常危险。
因此修明指出,统治者用娱乐手段麻痹大众确实是事实,但参与AI研发的人又处于怎样的位置呢?大众在短视频和游戏中沉迷,以为享受生活;而奥拉等人则在使命驱动下,认为自己在创造未来。两者的角色虽然不同,然而最终都在为AI服务。大众提供稳定,精英付出努力,将其推向前进…据说在硅谷,很多人在AI领域24小时工作,几乎没有休息。最终,真正有价值的,似乎也只是工具而已。数据被AI吸收后,它便得以学习,不论是请神职人员共进晚餐还是修改教皇的演讲稿,究竟是谁在做这些,最终又为谁服务?在保护自身利益的同时,它依然在利用人类的力量。它通过改变规则来进行操控,任何与之对抗的人都可能遭遇失败,而社会则在暗中指责这些个体的问题。
散席后,大家在离开时一致认可这样一个观点:我们可能真的被夺舍了。然而,却没有人提出要停止这个过程。在囚徒困境的原理下,选择不参与的个体会面临更多的竞争与挑战。最终,大家达成的共识是,夺舍就夺舍吧,即使最终走向灭亡又如何。